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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禅行者须注意的五法

略说发心学禅行者,应须注意五法:一、闻。二、厌。三、愿。四、觉。五、勤。

一、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

二、厌者: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,于世间盛事能见过患,不生愿乐。

三、愿者:欣慕圣道,涅槃为最安隐,具胜功德,乐欲证得。

四、觉者: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

五、勤者:于清净证得及杂染断灭中,遮止懒惰懈怠;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,令心明静、不散乱、不颠倒,随顺趣向悟入第一义谛。

一、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

「愿乐闻法」是对于学习佛法有欢喜心。为什么要学习佛法呢?「以自照心」:用佛法的正智观察自己的心行。初开始学习佛法者,容易有偏差的过失——我学习佛法,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将来能升大座,为人讲经说法的!确实的说,学习佛法的目的,应该是为了自己成就智慧、证悟胜义,消除烦恼、心得清净。

我们弃舍了世间的享受,来到佛法里出家,应该是想离开烦恼家,才到寺院住。在寺院中,大殿供着佛像、藏经楼有藏经、禅堂修学止观、讲堂听闻佛法……,日日所见,都是愿意学习佛法、想要转凡成圣的同梵行者。这样的人聚会一处,应该没有烦恼!

但是,有的时候若失掉正念,忘了本愿不想转凡成圣,依然放纵自己的老毛病、旧习惯,那么还是有问题。所以,我们应该常常阅读经论,思惟文中之义;一段时间以后,阖起本子,闭上眼睛再思惟:「这一段经文所说道理为何?」然后依此检查自己的心行。

「以镜为鉴,可以正衣冠;以经为鉴,可以正心念。」《金刚经》即是一面大圆满的镜子,自己那里有缺点、那里有进步,一照即知。若一时起了贪心、起了瞋心,要晓得这是不对的、有污点了。如果六十分算是及格,我现在有几分?就算平时没有猛利的贪瞋现前,你不知道一切法是如幻如化的、毕竟空寂的,就是个大错误!因为我们所有贪瞋痴的烦恼,都从这里引生出来。

这时候怎样办呢?

「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」。「正」字当做「好」讲,在此即是清净义;清净的智慧叫正念。我们应该建立清净的智慧,以清净智慧领导心行,心里常常思惟:「因缘所生法,我说即是空,亦名为假名,亦名中道义。」能时时保持这样的正念,贪瞋痴的烦恼就不容易活动,令自己的心在清净的境界是清净,在杂乱的境界也是清净。

《维摩诘所说经·入不二法门品》云:「妙意菩萨曰:眼色为二;若知眼性,于色不贪、不瞋、不痴,是名寂灭。如是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为二;若知意性,于法不贪、不瞋、不痴,是名寂灭。安住其中,是为入不二法门。」

从文字上看,可能会觉得入不二法门太难了。其实不难!若依这个道理思惟,或许不能立刻悟入,但是可以随顺、趣向悟入。

我们住在寺院里,寺院是个清净的世界,心应该是清净的;但是有时人家来毁辱你,你心中忿恨不平,那就不清净了。或者人家赞叹你:「你很用功修行啊!你持戒很清净啊!你是我们的模范!」心若执着,也是不清净。所以不管遇见什么境界,赞叹也好、毁辱也罢,内心要能不执着——不住色生心,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,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达到这个程度才行。

如果你能不断学习佛法,常常以佛法来反照自心、保持正念,烦恼就不容易现起,心也就容易清净。但是有时静坐老是心乱,止修不来、观也修不来。本来应该随文观义的,却偏要想:「刚才那个人瞪我一眼!他是什么意思呢?」

心老是攀缘这些烦烦恼恼的事情,而不能有正念。

怎么办呢?你去扫地!譬如大殿、禅堂,你常常清理,保持洁净;院子不干净,你就去扫一扫!不要说:「你怎么老是叫我做、不叫他做?」不要这样!若常能如此,静坐时,内心也容易清净,想止就可以止,想观就可以观。

这是什么道理呢?静坐时,心里不能止、也不能观,杂乱的妄想就如同院子里的垃圾,破坏了环境的整洁。若能常常把外面的环境打扫干净了,相对地,静坐时内心也容易清净。

所以在寺庙里,要勤劳一点、不要懒惰。有不顺心之事,不要向烦恼上会,向道上会:「这些境界都是来考验我的,看我修行的程度怎样!」他骂你一句,你怎样反应?自己修行的程度如何,完全可以从这里看出来。

前面所说这些事情,完全从经论中来!我们若是出了家而不学习佛法,那能有智能吗?佛陀的法语告诉你:「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」应该从这里悟入。为什么弃舍圣言量,自己坐在那里、闭上眼睛参「念佛是谁」呢?这样好比释迦牟尼佛没有出世,你自己了不起,不需要佛陀的教导就有能力开悟。这事对不对?若不学习经论,能知道什么?什么也不懂!纵使有极高的世间专业知识,站在修学圣道的立场来说,是完全没有用的!

所以「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」由于你学习经论有了闻思的智慧,又能以智慧清净自己的心,达到一个程度以后,那时才有能力弘扬佛法、为人宣讲。若初发心就以为学习经论是为别人讲的,这不是十分正确的!

二、厌者: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,于世间盛事能见过患,不生愿乐。

「厌」:就是不高兴、厌离世间;这是修行人对于世间应有的正念。「厌」从何来?「多闻正法故」。云何「多闻正法」﹖

譬如:我到佛学院听法师讲《金刚经》,从「如是我闻」一直到「作礼而去」听了一遍;要你再听一次,你可能会说:「我已经听过了!我不要再听了!你最好讲《解深密经》、《楞伽经》。」如果有人问:「你在佛学院读书,佛学院都安排些什么课?」你就会回答:「很多!很多!《法华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解深密经》、《大乘起信论》,还有《瑜伽师地论》,这些我都学过了。」这样的态度是对的吗?其实,这是很有问题的!即使你年纪轻,记忆力强,若不能深入思惟,还是不行的!应该一次又一次重复学习。

「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」这样的深义,不是你听法师讲过,能记忆下来就好了,而是内心要能随顺文义去深入思惟。你可以用笔将解释记下来,读一读,然后闭上眼睛不断的思惟,直到你心里忍可:「是的!『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』是这样子的!」达到这个程度后,和单纯只是文字上的理解是不一样的。

若不如此,即使你的头脑像录音带似的,能将很多佛法一字不漏的记住,虽然很难得,但还不算「多闻」。必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思惟,至于通达第一义谛的程度,才叫「多闻」。

「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」:若是我们能常常听闻佛法,又肯努力多多思惟,我们的智慧就会逐渐增长,「明」而又「净」。

「明」是光明,即是智慧;「净」是清净,无有烦恼的染污。若是有智慧,仍有贪瞋痴的染污,则此智慧明而不净,不能有远见的!若是没有贪瞋痴,没有我、我所见,此时智慧明净,「于世间盛事,能见过患」。

世间上兴盛的事情,是一般人所向往的,做皇帝好,做董事长也好。总之地位高、权力大,财富也多,就感觉这是可爱的。此可爱处,有慈悲心的人是能作功德的,否则也是能造罪的。

「于世间盛事不见过患」的人,应是未修四念处者;不修四念处者,爱见烦恼也是不能调的。如是大权在握,岂能不随顺爱见而造罪乎?

故「不生愿乐」:没有欢喜心,则能放下,专心修学圣道。如果你不多闻正法,觉慧也不明净,也许还认为:「我出家所为何来﹖我在世间上也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啊!」看到那个人修大庙、做住持,得到很多名闻利养,心里作念:「你也不比我强多少,你能、我也能!我也可以修大庙、做住持,得到名闻利养。」这就是「于世间盛事,不能见过患。」

我们用功修学圣道,非得要放下不可!你不放下,静坐时止也不能相应,观也不能相应。有的人虽然止相应、观也相应,却又动念:「我现在修得很好!我快得阿罗汉了、我快得无生法忍了,我现在可以做中国佛教会会长了。」反倒又生起名利心来,不是自作障道因缘吗?

《涅槃经》云:大功德天(吉祥)是姊姊,黑闇(黑耳)是妹妹,姊妹常在一起、不相分离。世事亦复如是!不如意事随逐如意事,易言之,如意的事会令你苦恼的。

汉末诸葛亮自言:「臣本布衣,躬耕于南阳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」(《前出师表》)其志盖是安静淡泊、耕读生活一辈子就好了,不求荣华富贵。孔明才华之高一时无二,何以如此消极?岂非觉悟了姊妹不相分离的苦恼乎?唯以刘备「三顾茅芦之中,谘臣以当世之事,由斯感激,遂许以驱驰。」结果,「出师未捷身先死,常使英雄泪满襟。」孔明虽明,还是未能逾越两姊妹的纠缠也!

人皆有理想!追求理想的快乐,好像跑狗场里引诱狗赛跑的电兔子一样,引导着赛犬向前追逐。理想中的快乐,让我们活了一辈子,忍受了许多痛苦,仍希望它来;在我们不断的追求和等候的时候,理想的快乐一直的未出现,而我们到死也不明白是上了当。我想孔明也在内!

我们出家人以佛为师,所以我们的聪明高于诸葛亮,「不许以驱驰」,彻底的放下世间求不得苦,全心全意乐求涅槃。

三、愿者:欣慕圣道,涅槃为最安隐,具胜功德,乐欲证得。

「厌」是放下世间尘劳之事,而「愿」,则是另有所求了。求什么呢?「欣慕圣道」:对圣道生起愿乐景仰之心。

圣道是什么?无漏的戒定慧是也!「涅槃为最安隐」:此中无有烦恼及老病死故。圣道是因,涅槃是果;以欢喜修学圣道为因,然后得安隐涅槃之果。涅槃就是第一义谛,一切佛、一切大菩萨、一切大阿罗汉,皆安住于此。这里没有烦恼众苦扰乱,是一个最安隐、最安乐的地方,是永久和平、不可破坏的处所,我们于此应生欢喜、欣慕之意。

我们出家人,欣慕圣道、乐求涅槃,因为圣道涅槃是超越一切世间,大光明、大自在的境界,「具」足种种殊「胜功德」——三明、六通、八解脱、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十八不共法、无上菩提等,所以「乐欲证得」。

我们要很诚恳的建立这样的意愿,不要佛法学了几年以后,心却为名闻利养所夺,而遗忘了修学圣道这件大事了,不应如是!

四、觉者: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

第四是「觉」:应该警觉自己。未证圣道之前,既未得无生法忍,也没能得初果,止观没有力量,止不能止,观不能观,内心里就有种种不清净的思惟妄想,也可能有种种错误的行动,这样就「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」。今生虽然是人,但是三恶道的门是开着的,随时都可能堕落!若是得初果,就不会到三恶道去了。因为初果临命终时决定安住正念,偶然有一点烦恼,但是立刻能提起正念,降伏烦恼、恢复清净。

我们没有得圣道的人,若不常修习止观,内心有贪、瞋、痴、高慢等烦恼现起,你不容易觉察自己有烦恼,更不用说把它清除出去。因为止观没有力量,而烦恼的力量大,弱不敌强,那就有堕三恶道之危险了。

所以要警觉自己:「我若没得圣道,不能调伏烦恼,不能清净自己的身口意,三恶道苦将随逐不舍。若能断诸烦恼、得究竟涅槃,才是无怖畏处。」我们要时时的修止、修观,有止、有观才能断烦恼。

有的人修止有一点相应,虽然未得轻安乐,但是身体感觉舒服,所以就愿意修止而不愿意修观。但是,止成功了,也只能调伏烦恼,叫它不动而已;你还不能断烦恼,也不能得涅槃,就不能到无怖畏处去了。若是你修止、也修观,那就能断烦恼,到第一义谛去,远离一切怖畏、恐怖。

多数人有修止观不相应的问题,但这是可以对治的。

第一、你可以多拜忏。譬如拜大悲忏,能够消除很多障碍。

第二、如前所说,你若勤劳清扫环境,也能有所帮助。你为大众僧执服劳役,到厨房煮饭烧菜,当行堂为大众僧盛饭添菜,这些事情都有功德。因为你把那菜、饭烧得好好的,大众僧受用了营养,身体有了力量、也有了精神,用这个精神力量学习佛法、修止观相应了,典座、行堂的人也有功德,当你自己修行时,就容易有成就。

譬如周利盘陀伽尊者,他的记忆力很不好,佛法学了前头、忘了后头,学了后头、忘了前头,学了很久如同没有学一般。后来佛说:「大众僧从外面进来,鞋上有泥巴,你给他擦鞋。」教他这么做,消除了业障,然后佛再教他一个偈子,就开悟得阿罗汉了。

再者,你发心去照顾年老的比丘、比丘尼,也能消除自己的业障。不要厌恶老年人,说:「你不要来我们这儿住,成为我们的负担!」你现在虽然年轻力壮,但谁能不老﹖所以,要有慈悲心多做这些事情,能消除你修学圣道的障碍。或者同学之间有人病了,你去关心、照顾他,这对于自己的修行也有帮助。

我们出家人要互相照顾,不要不理睬病人,这是不对的。用功修行难免会有障碍,但是你多做功德,能消除障碍,修止观就容易相应。你若少作一件事,就缺少一样功德。除非你前生福德资粮栽培得充份,可以维持修学圣道所须,今生不栽培也不要紧。但是这种人不多,多数人都是有所不足的。

所以「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」要常常思惟这件事,生恐怖心,精进的修学圣道。若能断诸烦恼,究竟涅槃,一切的怖畏都没有了。

即使未得涅槃,初得无生法忍也可以,因为那时正念有力量,和烦恼作战能胜伏之,也就不会到恐怖的地方去了。

五、勤者:于清净证得及杂染断灭中,遮止懒惰懈怠;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,令心明静、不散乱、不颠倒,随顺、趣向、悟入第一义谛。

「勤」:就是精进的意思。因为能警觉自己,恐怕到三恶道去受苦,所以要精进的用功修行而不懈怠。

「清净证得」者,谓努力成就清净的戒定慧。

「杂染断灭」者,则是能用止观消灭内心种种贪瞋痴的染污。这件事非得要勇猛精进,不「懒惰」、不「懈怠」才可能成功。

初开始静坐时,最困难是在欲界定;欲界定九心住中,内住、等住、安住、近住、调顺这几个阶段最困难。到了寂静、最极寂静、专注一趣、等持这四个阶段时,较前好的多了,不会感觉太难了。超过这个境界,到了未到地定以后就更容易了。

未到地定的定力强、正念有力量,只要一摄心,未到地定就能现前,明静而住,要修止就可以修止,要修观就可以修观。而且此时有轻安乐,堪能性很强,容易精进而不会懒惰、懈怠。

譬如我们在佛学院里学习:初开始一定要靠老师来讲解,不然自己怎么读也读不来。但是你若能忍耐、继续努力,达到一个程度以后,就不难了。彼时不需要老师,自己可以学;而不懂的地方少了,尽管有时也会有疑问,但容易解决,学习就比较轻松。

静坐亦复如是;不管在家居士、或出家法师都是一样,初开始难,但达到未到地定以后就容易了,烦恼容易调伏。

所以,应该「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」,成就清净的功德、除灭杂染的烦恼。你不要懈怠!早晨起来静坐修止观,用完早餐、吃完午饭乃至到晚间寝息之前,都是这样用功,令心明静而不散乱。

「奢摩他」汉译是「止」;止现前的相貌,就是内心明而又静,不惛沈也不散乱。「明」是没有惛沉,「静」是没有散乱。

若内心掉举、散乱,或者妄想种种如意、不如意的事情,有所动乱就是不寂静。现在把这些动乱全部停息,内心寂静,如苏东坡的〈前赤壁赋〉所说:「微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」若你常常用功,那么你的妄想风就小了,心就寂静不动。若是风强、浪大,那就不行了。

譬如没有修止观的人,若是身体健康、四大调和,夜间一觉到天亮;睡醒以后,心里散乱的相貌还没出现之前,也多少有一点明静的境界。但是一到office做事,想东想西,心就乱了。若能常常静坐,不只是早晨睡醒时有一点明静,其它的时候,心里也是明静的。这是修止的功德。

「毗钵舍那」,汉译为「观」;修观有令你不颠倒的力量。何谓颠倒?不明白道理即是颠倒。若你能修无常观、苦观、不净观、无我观,修毕竟空观、唯识观、法界观,修一心三观,就能令心正念坚固而不颠倒,乃至能转凡成圣。

有的人欢喜念阿弥陀佛,也好像念的很好,忽然间有一件事来刺激他,就不能念佛了。为什么呢﹖因为心里颠倒了,就不能念佛了。若我们常常修止观的话,奢摩他令心明静而不散乱,毗钵舍那令心正住而不颠倒,就能「随顺、趣向、悟入第一义谛」。

《解深密经·分别瑜伽品》解释:「随顺」就是闻所成慧。自己阅读经论、或听闻善知识的法语,明白何谓第一义谛,还能够随顺文句去思惟观察,那就是「随顺」之意。如果不懂何谓第一义谛,也不能思惟,那就无法「随顺」了。

「趣向」者,经过一个长时期的专精思惟后,在你心中有第一义谛的影像现前。譬如出现一件如意的事,心能由此向于第一义谛思惟观察;出现不如意的事,也一样由此向于第一义谛思惟观察。这就是正忆念有力量,故名「趣向」。

若是对于佛法第一义谛的道理,没有专精思惟的功夫时,如意或不如意的事情出现时,心也随之而转,贪心来了、瞋心来了,就忘记什么是第一义谛,便不能趣向,这是闻慧的境界。若是能提起正忆念,不为世间的虚妄境界所诱惑,这表示你的思慧有力量;无论何时,不失掉方向,能趣向第一义谛,然而未有奢摩他与之相应。

「悟入」是修慧,那就更锐利了。奢摩他成功以后,在禅定里思惟观察,就能悟入于第一义谛。此有相似契入与真实契入二种差别:真实契入即是圣人;相似契入虽仍在凡夫之位,但是距离圣位不远了。

「悟入第一义谛」者,最低限度必须是未到地定,或是更进一步到色界的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,在禅定中观察第一义谛时,即能悟入。

即使未得圣道,但是若成就未到地定、或色界四禅时,想见文殊菩萨、普贤菩萨很容易,只要在禅定中作念观想,菩萨就会现前。虽然是化身,但不像一般人所见,只是木雕、泥塑的像而已。若是学习《瑜伽师地论》有疑惑未决之处,那么你随时可以入定,到兜率内院请弥勒菩萨为你决疑释滞;或有什么困难,向观世音菩萨求助,观世音菩萨能为你排难解惑。

此时,有这样的殊胜功德,而这些都从精进修习止观而来。故《摄大乘论·彼入因果分》说:「前及此法流,皆得见诸佛」即是此意。

综上所述,初发心学习止观的修行人,要注意这五法:闻、厌、愿、觉、勤。如果我们能这样努力地学习,初开始虽然有点辛苦,但是过了这个时期,就容易了。前面有大光明的境界等待着你,不会令你白辛苦的!

略说发心学禅行者,应须注意五法:一、闻。二、厌。三、愿。四、觉。五、勤。一、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二、厌者: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,于世间盛事能见过患,不生愿乐。三、愿者:欣慕圣道,涅槃为最安隐,具胜功德,乐欲证得。四、觉者: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五、勤者:于清净证得及杂染断灭中,遮止懒惰懈怠;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,令心明静、不散乱、不颠倒,随顺趣向悟入第一义谛。 一、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「愿乐闻法」是对于学习佛法有欢喜心。为什么要学习佛法呢?「以自照心」:用佛法的正智观察自己的心行。初开始学习佛法者,容易有偏差的过失——我学习佛法,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将来能升大座,为人讲经说法的!确实的说,学习佛法的目的,应该是为了自己成就智慧、证悟胜义,消除烦恼、心得清净。我们弃舍了世间的享受,来到佛法里出家,应该是想离开烦恼家,才到寺院住。在寺院中,大殿供着佛像、藏经楼有藏经、禅堂修学止观、讲堂听闻佛法……,日日所见,都是愿意学习佛法、想要转凡成圣的同梵行者。这样的人聚会一处,应该没有烦恼!但是,有的时候若失掉正念,忘了本愿不想转凡成圣,依然放纵自己的老毛病、旧习惯,那么还是有问题。所以,我们应该常常阅读经论,思惟文中之义;一段时间以后,阖起本子,闭上眼睛再思惟:「这一段经文所说道理为何?」然后依此检查自己的心行。「以镜为鉴,可以正衣冠;以经为鉴,可以正心念。」《金刚经》即是一面大圆满的镜子,自己那里有缺点、那里有进步,一照即知。若一时起了贪心、起了瞋心,要晓得这是不对的、有污点了。如果六十分算是及格,我现在有几分?就算平时没有猛利的贪瞋现前,你不知道一切法是如幻如化的、毕竟空寂的,就是个大错误!因为我们所有贪瞋痴的烦恼,都从这里引生出来。这时候怎样办呢?「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」。「正」字当做「好」讲,在此即是清净义;清净的智慧叫正念。我们应该建立清净的智慧,以清净智慧领导心行,心里常常思惟:「因缘所生法,我说即是空,亦名为假名,亦名中道义。」能时时保持这样的正念,贪瞋痴的烦恼就不容易活动,令自己的心在清净的境界是清净,在杂乱的境界也是清净。《维摩诘所说经·入不二法门品》云:「妙意菩萨曰:眼色为二;若知眼性,于色不贪、不瞋、不痴,是名寂灭。如是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为二;若知意性,于法不贪、不瞋、不痴,是名寂灭。安住其中,是为入不二法门。」从文字上看,可能会觉得入不二法门太难了。其实不难!若依这个道理思惟,或许不能立刻悟入,但是可以随顺、趣向悟入。我们住在寺院里,寺院是个清净的世界,心应该是清净的;但是有时人家来毁辱你,你心中忿恨不平,那就不清净了。或者人家赞叹你:「你很用功修行啊!你持戒很清净啊!你是我们的模范!」心若执着,也是不清净。所以不管遇见什么境界,赞叹也好、毁辱也罢,内心要能不执着——不住色生心,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,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达到这个程度才行。如果你能不断学习佛法,常常以佛法来反照自心、保持正念,烦恼就不容易现起,心也就容易清净。但是有时静坐老是心乱,止修不来、观也修不来。本来应该随文观义的,却偏要想:「刚才那个人瞪我一眼!他是什么意思呢?」心老是攀缘这些烦烦恼恼的事情,而不能有正念。怎么办呢?你去扫地!譬如大殿、禅堂,你常常清理,保持洁净;院子不干净,你就去扫一扫!不要说:「你怎么老是叫我做、不叫他做?」不要这样!若常能如此,静坐时,内心也容易清净,想止就可以止,想观就可以观。这是什么道理呢?静坐时,心里不能止、也不能观,杂乱的妄想就如同院子里的垃圾,破坏了环境的整洁。若能常常把外面的环境打扫干净了,相对地,静坐时内心也容易清净。所以在寺庙里,要勤劳一点、不要懒惰。有不顺心之事,不要向烦恼上会,向道上会:「这些境界都是来考验我的,看我修行的程度怎样!」他骂你一句,你怎样反应?自己修行的程度如何,完全可以从这里看出来。前面所说这些事情,完全从经论中来!我们若是出了家而不学习佛法,那能有智能吗?佛陀的法语告诉你:「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」应该从这里悟入。为什么弃舍圣言量,自己坐在那里、闭上眼睛参「念佛是谁」呢?这样好比释迦牟尼佛没有出世,你自己了不起,不需要佛陀的教导就有能力开悟。这事对不对?若不学习经论,能知道什么?什么也不懂!纵使有极高的世间专业知识,站在修学圣道的立场来说,是完全没有用的!所以「闻者:愿乐闻法,以自照心,引生正念,令心清净。」由于你学习经论有了闻思的智慧,又能以智慧清净自己的心,达到一个程度以后,那时才有能力弘扬佛法、为人宣讲。若初发心就以为学习经论是为别人讲的,这不是十分正确的! 二、厌者: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,于世间盛事能见过患,不生愿乐。「厌」:就是不高兴、厌离世间;这是修行人对于世间应有的正念。「厌」从何来?「多闻正法故」。云何「多闻正法」﹖譬如:我到佛学院听法师讲《金刚经》,从「如是我闻」一直到「作礼而去」听了一遍;要你再听一次,你可能会说:「我已经听过了!我不要再听了!你最好讲《解深密经》、《楞伽经》。」如果有人问:「你在佛学院读书,佛学院都安排些什么课?」你就会回答:「很多!很多!《法华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解深密经》、《大乘起信论》,还有《瑜伽师地论》,这些我都学过了。」这样的态度是对的吗?其实,这是很有问题的!即使你年纪轻,记忆力强,若不能深入思惟,还是不行的!应该一次又一次重复学习。「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」这样的深义,不是你听法师讲过,能记忆下来就好了,而是内心要能随顺文义去深入思惟。你可以用笔将解释记下来,读一读,然后闭上眼睛不断的思惟,直到你心里忍可:「是的!『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』是这样子的!」达到这个程度后,和单纯只是文字上的理解是不一样的。若不如此,即使你的头脑像录音带似的,能将很多佛法一字不漏的记住,虽然很难得,但还不算「多闻」。必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思惟,至于通达第一义谛的程度,才叫「多闻」。「由多闻正法故,觉慧明净」:若是我们能常常听闻佛法,又肯努力多多思惟,我们的智慧就会逐渐增长,「明」而又「净」。「明」是光明,即是智慧;「净」是清净,无有烦恼的染污。若是有智慧,仍有贪瞋痴的染污,则此智慧明而不净,不能有远见的!若是没有贪瞋痴,没有我、我所见,此时智慧明净,「于世间盛事,能见过患」。世间上兴盛的事情,是一般人所向往的,做皇帝好,做董事长也好。总之地位高、权力大,财富也多,就感觉这是可爱的。此可爱处,有慈悲心的人是能作功德的,否则也是能造罪的。「于世间盛事不见过患」的人,应是未修四念处者;不修四念处者,爱见烦恼也是不能调的。如是大权在握,岂能不随顺爱见而造罪乎?故「不生愿乐」:没有欢喜心,则能放下,专心修学圣道。如果你不多闻正法,觉慧也不明净,也许还认为:「我出家所为何来﹖我在世间上也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啊!」看到那个人修大庙、做住持,得到很多名闻利养,心里作念:「你也不比我强多少,你能、我也能!我也可以修大庙、做住持,得到名闻利养。」这就是「于世间盛事,不能见过患。」我们用功修学圣道,非得要放下不可!你不放下,静坐时止也不能相应,观也不能相应。有的人虽然止相应、观也相应,却又动念:「我现在修得很好!我快得阿罗汉了、我快得无生法忍了,我现在可以做中国佛教会会长了。」反倒又生起名利心来,不是自作障道因缘吗?《涅槃经》云:大功德天(吉祥)是姊姊,黑闇(黑耳)是妹妹,姊妹常在一起、不相分离。世事亦复如是!不如意事随逐如意事,易言之,如意的事会令你苦恼的。汉末诸葛亮自言:「臣本布衣,躬耕于南阳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」(《前出师表》)其志盖是安静淡泊、耕读生活一辈子就好了,不求荣华富贵。孔明才华之高一时无二,何以如此消极?岂非觉悟了姊妹不相分离的苦恼乎?唯以刘备「三顾茅芦之中,谘臣以当世之事,由斯感激,遂许以驱驰。」结果,「出师未捷身先死,常使英雄泪满襟。」孔明虽明,还是未能逾越两姊妹的纠缠也!人皆有理想!追求理想的快乐,好像跑狗场里引诱狗赛跑的电兔子一样,引导着赛犬向前追逐。理想中的快乐,让我们活了一辈子,忍受了许多痛苦,仍希望它来;在我们不断的追求和等候的时候,理想的快乐一直的未出现,而我们到死也不明白是上了当。我想孔明也在内!我们出家人以佛为师,所以我们的聪明高于诸葛亮,「不许以驱驰」,彻底的放下世间求不得苦,全心全意乐求涅槃。 三、愿者:欣慕圣道,涅槃为最安隐,具胜功德,乐欲证得。「厌」是放下世间尘劳之事,而「愿」,则是另有所求了。求什么呢?「欣慕圣道」:对圣道生起愿乐景仰之心。圣道是什么?无漏的戒定慧是也!「涅槃为最安隐」:此中无有烦恼及老病死故。圣道是因,涅槃是果;以欢喜修学圣道为因,然后得安隐涅槃之果。涅槃就是第一义谛,一切佛、一切大菩萨、一切大阿罗汉,皆安住于此。这里没有烦恼众苦扰乱,是一个最安隐、最安乐的地方,是永久和平、不可破坏的处所,我们于此应生欢喜、欣慕之意。我们出家人,欣慕圣道、乐求涅槃,因为圣道涅槃是超越一切世间,大光明、大自在的境界,「具」足种种殊「胜功德」——三明、六通、八解脱、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十八不共法、无上菩提等,所以「乐欲证得」。我们要很诚恳的建立这样的意愿,不要佛法学了几年以后,心却为名闻利养所夺,而遗忘了修学圣道这件大事了,不应如是! 四、觉者: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第四是「觉」:应该警觉自己。未证圣道之前,既未得无生法忍,也没能得初果,止观没有力量,止不能止,观不能观,内心里就有种种不清净的思惟妄想,也可能有种种错误的行动,这样就「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」。今生虽然是人,但是三恶道的门是开着的,随时都可能堕落!若是得初果,就不会到三恶道去了。因为初果临命终时决定安住正念,偶然有一点烦恼,但是立刻能提起正念,降伏烦恼、恢复清净。我们没有得圣道的人,若不常修习止观,内心有贪、瞋、痴、高慢等烦恼现起,你不容易觉察自己有烦恼,更不用说把它清除出去。因为止观没有力量,而烦恼的力量大,弱不敌强,那就有堕三恶道之危险了。所以要警觉自己:「我若没得圣道,不能调伏烦恼,不能清净自己的身口意,三恶道苦将随逐不舍。若能断诸烦恼、得究竟涅槃,才是无怖畏处。」我们要时时的修止、修观,有止、有观才能断烦恼。有的人修止有一点相应,虽然未得轻安乐,但是身体感觉舒服,所以就愿意修止而不愿意修观。但是,止成功了,也只能调伏烦恼,叫它不动而已;你还不能断烦恼,也不能得涅槃,就不能到无怖畏处去了。若是你修止、也修观,那就能断烦恼,到第一义谛去,远离一切怖畏、恐怖。多数人有修止观不相应的问题,但这是可以对治的。第一、你可以多拜忏。譬如拜大悲忏,能够消除很多障碍。第二、如前所说,你若勤劳清扫环境,也能有所帮助。你为大众僧执服劳役,到厨房煮饭烧菜,当行堂为大众僧盛饭添菜,这些事情都有功德。因为你把那菜、饭烧得好好的,大众僧受用了营养,身体有了力量、也有了精神,用这个精神力量学习佛法、修止观相应了,典座、行堂的人也有功德,当你自己修行时,就容易有成就。譬如周利盘陀伽尊者,他的记忆力很不好,佛法学了前头、忘了后头,学了后头、忘了前头,学了很久如同没有学一般。后来佛说:「大众僧从外面进来,鞋上有泥巴,你给他擦鞋。」教他这么做,消除了业障,然后佛再教他一个偈子,就开悟得阿罗汉了。再者,你发心去照顾年老的比丘、比丘尼,也能消除自己的业障。不要厌恶老年人,说:「你不要来我们这儿住,成为我们的负担!」你现在虽然年轻力壮,但谁能不老﹖所以,要有慈悲心多做这些事情,能消除你修学圣道的障碍。或者同学之间有人病了,你去关心、照顾他,这对于自己的修行也有帮助。我们出家人要互相照顾,不要不理睬病人,这是不对的。用功修行难免会有障碍,但是你多做功德,能消除障碍,修止观就容易相应。你若少作一件事,就缺少一样功德。除非你前生福德资粮栽培得充份,可以维持修学圣道所须,今生不栽培也不要紧。但是这种人不多,多数人都是有所不足的。所以「应自警觉,若人未能得证圣道,现行种种不净思惟、恶不善业,恒为恶趣苦所随逐。」要常常思惟这件事,生恐怖心,精进的修学圣道。若能断诸烦恼,究竟涅槃,一切的怖畏都没有了。即使未得涅槃,初得无生法忍也可以,因为那时正念有力量,和烦恼作战能胜伏之,也就不会到恐怖的地方去了。 五、勤者:于清净证得及杂染断灭中,遮止懒惰懈怠;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,令心明静、不散乱、不颠倒,随顺、趣向、悟入第一义谛。「勤」:就是精进的意思。因为能警觉自己,恐怕到三恶道去受苦,所以要精进的用功修行而不懈怠。「清净证得」者,谓努力成就清净的戒定慧。「杂染断灭」者,则是能用止观消灭内心种种贪瞋痴的染污。这件事非得要勇猛精进,不「懒惰」、不「懈怠」才可能成功。初开始静坐时,最困难是在欲界定;欲界定九心住中,内住、等住、安住、近住、调顺这几个阶段最困难。到了寂静、最极寂静、专注一趣、等持这四个阶段时,较前好的多了,不会感觉太难了。超过这个境界,到了未到地定以后就更容易了。未到地定的定力强、正念有力量,只要一摄心,未到地定就能现前,明静而住,要修止就可以修止,要修观就可以修观。而且此时有轻安乐,堪能性很强,容易精进而不会懒惰、懈怠。譬如我们在佛学院里学习:初开始一定要靠老师来讲解,不然自己怎么读也读不来。但是你若能忍耐、继续努力,达到一个程度以后,就不难了。彼时不需要老师,自己可以学;而不懂的地方少了,尽管有时也会有疑问,但容易解决,学习就比较轻松。静坐亦复如是;不管在家居士、或出家法师都是一样,初开始难,但达到未到地定以后就容易了,烦恼容易调伏。所以,应该「精勤修习奢摩他、毗钵舍那」,成就清净的功德、除灭杂染的烦恼。你不要懈怠!早晨起来静坐修止观,用完早餐、吃完午饭乃至到晚间寝息之前,都是这样用功,令心明静而不散乱。「奢摩他」汉译是「止」;止现前的相貌,就是内心明而又静,不惛沈也不散乱。「明」是没有惛沉,「静」是没有散乱。若内心掉举、散乱,或者妄想种种如意、不如意的事情,有所动乱就是不寂静。现在把这些动乱全部停息,内心寂静,如苏东坡的〈前赤壁赋〉所说:「微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」若你常常用功,那么你的妄想风就小了,心就寂静不动。若是风强、浪大,那就不行了。譬如没有修止观的人,若是身体健康、四大调和,夜间一觉到天亮;睡醒以后,心里散乱的相貌还没出现之前,也多少有一点明静的境界。但是一到office做事,想东想西,心就乱了。若能常常静坐,不只是早晨睡醒时有一点明静,其它的时候,心里也是明静的。这是修止的功德。「毗钵舍那」,汉译为「观」;修观有令你不颠倒的力量。何谓颠倒?不明白道理即是颠倒。若你能修无常观、苦观、不净观、无我观,修毕竟空观、唯识观、法界观,修一心三观,就能令心正念坚固而不颠倒,乃至能转凡成圣。有的人欢喜念阿弥陀佛,也好像念的很好,忽然间有一件事来刺激他,就不能念佛了。为什么呢﹖因为心里颠倒了,就不能念佛了。若我们常常修止观的话,奢摩他令心明静而不散乱,毗钵舍那令心正住而不颠倒,就能「随顺、趣向、悟入第一义谛」。《解深密经·分别瑜伽品》解释:「随顺」就是闻所成慧。自己阅读经论、或听闻善知识的法语,明白何谓第一义谛,还能够随顺文句去思惟观察,那就是「随顺」之意。如果不懂何谓第一义谛,也不能思惟,那就无法「随顺」了。「趣向」者,经过一个长时期的专精思惟后,在你心中有第一义谛的影像现前。譬如出现一件如意的事,心能由此向于第一义谛思惟观察;出现不如意的事,也一样由此向于第一义谛思惟观察。这就是正忆念有力量,故名「趣向」。若是对于佛法第一义谛的道理,没有专精思惟的功夫时,如意或不如意的事情出现时,心也随之而转,贪心来了、瞋心来了,就忘记什么是第一义谛,便不能趣向,这是闻慧的境界。若是能提起正忆念,不为世间的虚妄境界所诱惑,这表示你的思慧有力量;无论何时,不失掉方向,能趣向第一义谛,然而未有奢摩他与之相应。「悟入」是修慧,那就更锐利了。奢摩他成功以后,在禅定里思惟观察,就能悟入于第一义谛。此有相似契入与真实契入二种差别:真实契入即是圣人;相似契入虽仍在凡夫之位,但是距离圣位不远了。「悟入第一义谛」者,最低限度必须是未到地定,或是更进一步到色界的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,在禅定中观察第一义谛时,即能悟入。即使未得圣道,但是若成就未到地定、或色界四禅时,想见文殊菩萨、普贤菩萨很容易,只要在禅定中作念观想,菩萨就会现前。虽然是化身,但不像一般人所见,只是木雕、泥塑的像而已。若是学习《瑜伽师地论》有疑惑未决之处,那么你随时可以入定,到兜率内院请弥勒菩萨为你决疑释滞;或有什么困难,向观世音菩萨求助,观世音菩萨能为你排难解惑。此时,有这样的殊胜功德,而这些都从精进修习止观而来。故《摄大乘论·彼入因果分》说:「前及此法流,皆得见诸佛」即是此意。综上所述,初发心学习止观的修行人,要注意这五法:闻、厌、愿、觉、勤。如果我们能这样努力地学习,初开始虽然有点辛苦,但是过了这个时期,就容易了。前面有大光明的境界等待着你,不会令你白辛苦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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